大渡河:流逝的光阴与信仰

在石棉至泸定的省道上,我们的小车一直在大渡河东岸峡谷底部的光影变幻之中,高走低伏,蜿蜒盘曲着北行。5月的江水浑浊而汹涌,它们一路穿云切岩,在青黢黢的崖石上拍过,激起涛声阵阵,直扑人的耳鼓;而阳光闪烁着,从峡谷两边的山顶上透下来,打在不时闪过车窗的层层树叶上,在我们眼前,织成了一幕明晃晃的光帘。 

 

大渡河边温习功课的小学生。 

第一次深入大渡河峡谷时,不但看到浑浊而汹涌的江水,黑色的崖石,我还看见在峡谷两旁的高天青岩之间,隐隐有山民居住的房屋和一条条镶嵌在陡峭岩隙间的羊肠小路。这些终年居住在巍峨高山上的人们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与岩羊山鸡们为伍,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以绳缆渡江,顺天意而度日。这些靠大渡河水养育的人们,虽不曾有城市人的满心算计,满腹牢骚,但生活的清苦和与自然相搏的孤独,却同样有着超出我们想象的艰辛。

正源之争与峡谷光影

 

从石棉到泸定之间的大渡河段,恐怕是最为人们所熟悉的一段了。太平天国一代名将、翼王石达开兵败身死的惨剧,和中国工农红军在安顺场抢渡大渡河并飞夺泸定桥的壮举,为大渡河的惊涛骇浪平添了一悲一喜的两段传奇。